私语(41)

Echo•L•Chen:

Root坐在医院的候症区,不像是还没进去的样子,相反的,她可能茫然到觉得无处可去。

Shaw看着那个低着头抠手指的女人,发丝挡住了她的脸,Shaw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她知道那应该是什么样子,她有太多次的模拟做参考。

Shaw隔了一段距离看Root,并不急着过去。不知道为什么,她想起有一次在马德里跟Cole出任务,他们透过一个窗子监视对面宾馆里的目标。

Cole在即将亮起来的天色笼罩下的窗口转过身看她,她正倚在沙发上啃一块冷掉的三明治。

“Shaw,我听人说过,如果你没见过一座城从黑夜到白天亮起来的凌晨,如果你没吻过一个女人刚刚苏醒过来的嘴唇,你就还没有与对方完成生与死的交付。”

Shaw鼓着腮帮子想了想,干脆地回答:“我只知道,如果一个程序员痴迷于文学,那么和他搭档的人估计离死不远了。”

Cole好脾气地笑了笑:“我的意思是,Shaw,我们见过了这座城的凌晨,死在这里也不枉了。”

“就监视个和你一样的呆子而已,我们不会死在这儿的蠢货,饿了就过来吃东西,别扮演死神对我宣读判决书,我不会害怕。”

“我不是想让你害怕。”

Cole一双沉郁的眸子深邃地注视她,Shaw别开视线。

Shaw回想,她有没有在Root初醒时刻吻过她,答案很容易翻找,Root很少等到Shaw醒来,而仅有的几次,Morning Kiss也不是Shaw的风格。

Root发呆足够久,Shaw一直隔着距离陪她,直到她发现她,Root愣了愣,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,天还没有黑透。

Root笑了笑,试图用小狡猾掩盖疲倦,她站起来走近Shaw:“揍我?”

Shaw没脾气地摇了摇头,伸手攥了Root的手腕就往外走,Root愣了下,被带着往前。

Shaw开了车过来,Root进了副驾驶,Shaw发动车子,Root在看她。

Shaw盯着路面,两侧的街道飞速后退,Shaw开口。

“听着,Root,在遇到机器之前,你已经足够强大,你的黑客技术,你的完美计谋,你可以任意来去不留踪迹,如果你愿意,我们不必回去地铁站,你是少了一侧听力,但一个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的前政|府特工足以弥补……我是说,我们可以单干。Greer有他的打算,他要培育一个怪兽出来,我们就去打怪升级。你不需要机器,也不需要Harold,你想做的,我陪你一起完成。”

Shaw开得快而平稳,她的声音低沉有力,一句句砸进Root的心湖,水花四溅。

Root想起稍早一些时候,她进医院的大门,直奔外科挂症,仔裤里手机震动。

机器终于肯回应她,她的上帝阻止她。

她看着一行行文字在屏幕上滚动,机器说她需要休息,机器感激她帮她提高权限,机器招募了更多的执行人,但她向她保证没有新的人形界面。

你是独一无二的,我爱你,而你此刻需要休息。

等你恢复得足够好,我们一起想办法,我们可以比过去更亲密,我保证。

Root在椅子上坐了很久,她意识到一件事,不管是Shaw还是机器,待她都与往日不同,像是……

他们所有人都亏欠她一样。

这个想法,或者事实,让她沮丧。

她没有期待过他们的感激,或回馈。

她做了她想做的,仅此而已。

Shaw侧脸线条锋利如刃,Root看着她,惊讶于Shaw肯为她做到的极限。

她想象了一下Shaw描述的画面,只有她们两个,打怪升级,久违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她震颤了下。

但她不会舍弃机器,她做不到。

“Sameen…”

Root犹豫了下才开口。

“没关系,如果你选择留下,我也陪你一起。”

Shaw知道她迟来的答案,并泰然处之,Root沉默,经历了这么多,竟换来了Shaw对她的了解和体谅。

她从未奢求,便有点受宠若惊。

Shaw带她去吃晚餐,然后带她回安全屋,说是明天再回地铁站,Root在Shaw的监督注视下洗浴,她找到自己的洗漱工具,换洗衣物,像是她从未离开。

Shaw在她之后清洗自己,Shaw递给Root吹风机,在Root吹头发的空档她换了新的床单,然后她把Root收进怀里放好,揽着她入睡。

清晨的光透过窗子打在床笠上,Shaw睁开眼,看着自己怀里发光发亮的,毛茸茸的,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女人,凑过身子在对方唇上印下一个吻。

吻过你刚刚苏醒的唇,便是与你交付了死与生。

To be continued ⚒

电影推荐:《朗读者》。

特别好看,看过的请自动忽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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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阿壳壳壳儿Echo•L•Chen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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