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语(34)

Echo•L•Chen:

纽约开始入夏,Harold穿着定制的高级三件套,从外面走进地铁站,Bear叫了一声,又蔫蔫地卧回自己的小凉窝,Reese西裤白衬衫,递过一块格子方巾。

“Thanks.”

Harold接过来,在自己额头和脸颊上轻轻按了几下,扶了扶镜框,手里的方巾欲递回去,又觉得不妥,仔细叠好放入了自己的西服口袋。

“谈判怎么样了?”

Harold沉默了几秒,又沉重地摇了摇头:“我恐怕Smanritan不会妥协,Ms. Shaw和Ms. Groves是对方仍能与我们对峙的筹码。The Control的建议是大局为重,必要的话对Smanritan发动全面围剿。”

Reese做好了情况不乐观的准备,但他依然气笑了:“这就是你不让我陪着去的原因吧?你知道他们提不出什么好建议,怕我言辞过激影响合作?”

Harold怔了怔,Reese几乎从不用这种略带嘲讽的语气跟他说话,哪怕在他因为Carter的死最愤怒的时候也不曾。

自从开放机器权限以来,他们又开始拯救号码的日常行动,Shaw一个人跑去法国救Root,他们担忧,却又抽不开身去帮忙。

Smanritan肆意猖狂,终于和政|府方面的支持者议员产生分歧,议员被控制,Control发现端倪,掌控项目的议员被介入调查,Control重新掌权,欲重启北极光项目。

Harold被邀请去密探,他本意是希望和政|府合作,借政|府的力量从中斡旋,帮忙营救Shaw和Root。

然而Control劝他大局为重,国家利益面前不讲私人情分,目前彻底击溃Smanritan才是最重要的。

国土|安全|局那边已经检测到Smanritan暗中的行动,不仅在美国本土,全球范围内多个国家都开始以医疗美容为名建立基地,这不是个令人安心的现象。

Smanritan与反|恐毫无助益。

Smanritan本身便是恐怖|主义。

Harold自机器问世以来便不断质疑自己的造物,他甚至如诺贝尔一般时时拷问自己的良心。

有时候他救人,但他不确定因为救人带来的连锁反应是不是会得不偿失,一视同仁的结果也许未必就是好的。

一视同仁导致Smanritan上线。

而或许正如Shaw说的一样,他也不能真正做到一视同仁,起码他不能置Grace的安危于不顾。

还有,尽管他不愿意承认,但很长一段时间,出于各种微妙的心理,他就是不愿意接受Root,哪怕她用生命展示自己的诚意。

到了紧要关头,Control竟然让他以大局为重,这无异于最响亮的一记耳光,难怪乎Reese生气。

他曾跟Root戏言,如果不能享受生活,拯救世界又有什么意义。

那么同样的,如果不能保护重要的朋友,一切又有什么意义。

Harold虚弱地笑了笑,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“Mr. Reese,你不是我招募的第一个帮手,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很多人有能力却得不到赏识,我想机器可以帮助他们一展宏图。学有所长,知人善用,人类能做到,人工智能也可以,甚至可以做得更好。”

Reese看着他,真心地笑了:“我想Lionel也会开心的,大家不会只拿他开玩笑了。”

……

Shaw站在监控室,一边吃着桌面上盘子里的食物一边看显示屏,她知道食物里添加了什么,但与其挨针,还不如这种方式享受一些。

毕竟Smanritan的牛排还不错,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,在她动动手脚除掉一个监管她的特工后,Martine命人加大了药物的剂量。

Martine还不想杀她,Shaw发现,每次显示屏的画面到了Root对着Shaw干掉自己的时候,金发怪物就格外兴奋,探究般地观察她的反应。

Shaw表面波澜不惊,但Root的模拟情境让她的内脏像被烈火一样炙烤。

她在监控室已经三周,每天两餐饭,定点被带去洗漱排泄,他们甚至给她提供替换的衣物。

但镜墙那端的Root,这么长时间以来一次都没苏醒过,她的身上接着各种仪器,挂着药瓶,她像一台机器一样被控制着运转。

一遍又一遍,身陷模拟。

结束,重来。

画面上,Root用枪指着自己,阻止Shaw的靠近,她摇了摇头,落下泪来:“You were my safe place, but not anymore.”

枪响,数字出:601。

Shaw手里的塑料叉子许久未动,她转头,对上Martine玩味的视线。

“你不是早就确认她分不清现实和模拟了么?何不让我去试试,那对你来说,比屏幕上看这些模拟要精彩多了吧?”

Martine挑了下眉毛,拍了拍手掌:“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,正有此意呢。”

Shaw皱了下眉,久远地回声揪紧她的心脏。

——想我了没?

——是的,就像想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。

To be continued 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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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阿壳壳壳儿Echo•L•Chen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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